第1008章 杀意难掩，再立宏愿（2/2）

然而，许凌却一动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光芒飞逝而去，目光深沉，眸光内隐约映出的是六位陨落者生前的神姿与身后那不灭的意志残痕。

“……道碑的布局，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轻声低语，那声音仿佛也随着道韵回荡在星海之中，带着一种看透本质后的平静。

在那高维的世界，在那几近万法俱寂、连时间也失效的维度深渊之中，他曾亲眼见过这些道韵真正的根源。

道碑自毁，众多本源道韵自行择主，刑鉄等六人皆是有大气运之人。

许凌知晓这些道韵与自身的共鸣并不强烈，也正因此，在那个关键时刻，这些道韵便未曾主动归附于他。

若说真有契机，早在他踏入道碑村庄、跨入高维视野之时，便该早已锁定，当日会与另外三道道韵一同融合。

可直到今日，它们仍选择四散而去，显然，天命并未让他成为这些传承的延续者。

“有些事物，终究是强求不得的。”

许凌微微闭目，眉宇间没有贪婪、没有懊悔，有的只是对世间因果与命运法则更为深刻的洞察。

他本就不是那种依赖前人机缘而证道的人，若他的道，还需要寄托于他人遗泽，那也太无趣了些。

他再睁眼时，目光透过那无尽星河，仿佛穿越了时间的褶皱，看见无数后世之人在争夺这场机缘中的浮沉起落。

他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异常平静。

他知道，有缘之人，会在命运的轨迹中应时而至。

“让那真正有缘人去应劫吧……”

许凌转过身，背对着散发霞辉的流光道韵，脚下踏出一步，虚空为之震荡。

而那一道道裂痕也在他身后渐渐闭合，仿佛感受到他的意志而畏惧，不敢再继续扩散毁灭。

“六位老朋友……你们燃尽了最后的光辉，所留下的，不止是传承，更是一份无声的挑战。”

他轻轻一叹，声音低沉而不悲，反倒蕴含着一股说不出的敬意与决绝。

“既然你们已选择陨落的方式反抗规则……那我就不再争这份道果。你们的遗志，自会有人承载。”

许凌此时不是没有能力强留一道甚至是两三道道韵，但他选择了默然旁观。

那一刻，星空在他身后闪耀，一道道流星划过残缺不全的宇宙，如同送别伟大者最后的礼乐。

“至于我——”他自语道：“我许某人，也不缺所谓的‘机缘’。”

有系统存在，他的道，从来不是依附于他人之路。

他的每一步，皆是以外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于悄无声息中逆流而上。

哪怕是这天地本源，也未必束缚得了他分毫。

没有任何存在，任何方式能够阻挡他前行的步伐。

神念微动，许凌的身形从原地缓缓消散，消融在万象宇宙之间，下一瞬便闪身出现在了熟悉的仙府中枢府邸中。

身后，一切归于寂静，唯有残碎星河，依旧铭记着那个看似不争、不抢，却早已注定踏上至高之路的少年背影。